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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臨境—人形道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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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臨境—人形道具

顧徵西:“你覺得陳越劇情好笑,是因為,你覺得自己的命運可笑。”

蕭涼:“你說什麽呢?我含著金湯匙出生,有錢有權,隨時能拿出一大筆投資出來玩兒票,想幹什麽從不曾失敗,有無數人喜歡我。”

顧徵西繼續激他:“這真的是你的命運嗎?這是靈犀的命運。”

蕭涼眼睛又跳了一下。

顧徵西於心不忍,又不得不再出狠招:“你已經察覺出不對了吧?沈溺在虛幻的別人的人生裏不願意出來,你的人生真的已經可悲到這種地步了嗎?”

蕭涼咆哮:“滾出去!”

終於惱羞成怒了,顧徵西感覺自己再次找對方向了,還待再開口,蕭涼撲上來和他撕打,阻止他還要脫口的往自己心窩紮刀子的話。

顧徵西本質就是個弱雞,蕭涼可是對面小團隊的武力擔當,顧徵西毫無招架之力,被蕭涼狠狠按到了墻上:“你什麽都不懂,憑什麽口出狂言!”

顧徵西:“你果然什麽都知道了,但你不願意回去?”

他眼睛盯著對方毫無變化的牌子,一邊感嘆這個小子精神力強悍,只簡單提了兩下,他已經沖破記憶鋼印了。

蕭涼:“帶上靈犀,你們回去吧。”

顧徵西:“為什麽?這個境不需要你做這種沒必要的犧牲。”

蕭涼:“我在這裏得到了外面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觸碰到的東西,就讓我留在這兒吧,回去,於我而言太殘忍了。”

顧徵西問:“靈犀?”

如果當時導演沒有潛到她,現在蕭涼出去的概率應該會高很多吧?

蕭涼:“這裏於你們而言是虛幻地獄,於我而言是另一種真實,你放心,我不會死的,我只是想沈溺一段時間的美夢,現實,於我而言才是人間煉獄。”

顧徵西:“確定不願意出去了是吧?”

蕭涼:“再逼我出去,我真的會打死你。”

顧徵西:“不逼你,但你得給我手寫一封保證書,說是你自願留下的,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,我很努力的要救你,還被你揍了一頓,問他們可不可以報銷工傷,你要在保證書裏極力證明你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,境管局不可以在後續追究我的任何責任,其包括但不限於,調整我的入境難度,再次要挾我帶其他人入境,以及威脅我為他們打白工等。”

蕭涼:“去拿紙筆給我。”

顧徵西去外面找工作人員要紙筆,看著蕭涼一邊寫,他一邊說:“你也知道,境管局這種組織程序很麻煩的,如果我不找你要好脫罪書,後續我將面臨牢獄之災也未可知,說不定還會被扭送上法庭審判,而且,聽說靈犀是財閥家族,她和你情同姐妹,為了給你報仇,肯定請王牌律師把我告到終生□□。”

蕭涼聽到情同姐妹,頓住了。

他們之間隔的何止是情同姐妹,那隔的是世界的參差,物種的鴻溝,世俗的目光,人倫的毀滅。

顧徵西已經打定了主意,先去化妝師那邊看看,然後,蕭涼這小子,得喊靈犀那小姑娘親自來救,自己算是說不動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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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鬧哄哄的,來了一堆人要清場。

顧徵西看著門口,松了口氣,好了,不用跑了,要等的人都來了。

景逸帶著他的小分隊,分隊裏林暮押著個化妝師。

化妝師的號碼牌丟了,已經瘋了,嘴裏還在喊:“你們是誰??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入境者,你們都是怪,我要殺了你們!!”

大家過來的時候,看到顧徵西在逼蕭涼寫東西,以為蕭涼恢覆了,招呼著就說趕快把化妝師搞定,大家就可以摘牌子出去了。

直到蕭涼用陌生的目光打量著他們:“你們是誰?保安呢?怎麽這麽多陌生人闖到劇組裏面?那個誰……十號的群演,你去叫保安過來。”

靈犀立馬從人群裏出來:“蕭涼,你喜歡我嗎?你看我的牌子,我叫靈犀。”

她已經聽說過這個境的解法了,她很確定蕭涼的主線人設是什麽。

蕭涼的目光依舊是陌生的冷冰冰的,如同初見:“我知道你是靈犀,你跟他們走吧。”

靈犀:“你先說喜歡我,等你恢覆我們一起走。”

蕭涼:“如果這樣你能死心的話,沒問題,陵奚,我喜歡你,我愛你,我恨不得能為你死去,可是,你知道我的來歷,你知道,這裏才是我的歸宿。”

顧徵西那邊兒也被眾人圍住,他收起蕭涼的保證書說:“這樣沒用,我已經就這個問題和他糾纏上百回合了,別說他喜歡靈犀了,他就算說想和她結婚,成家生孩子,都一點兒用沒有。”

大家都問怎麽回事。

顧徵西攤手道:“他自己就是想留在這兒,他說於他而言,這裏才是真實,外面是人間地獄,在外面天天想著去死,在這兒天天幸福死,我懷疑他被自己的人設荼毒太深,已經徹底融合了。”

景逸說:“你過來,我跟你說點兒事兒。”

顧徵西:“啥?”

景逸:“我之前沒告訴你,因為是局裏的機密,我以為你能解決蕭涼,但現在我不得不說了,蕭涼是靈犀從境裏帶出去的人。”

顧徵西:“啥?境裏帶出去的?那他是啥?境裏的怪?”

景逸:“或者說是npc更準確,他是以道具的形式被靈犀帶出境的,出境以後還能保持人形和意識,境管局檢測到這件事後,立馬聯系了劇預處,劇預處才派我來監管蕭涼。”

顧徵西:“還有這種神操作?那我下次在境裏可以把主神薅出去不?我把她的□□薅出去,你們一人砍她一刀解解氣?”

這樣一說,顧徵西有點兒明白過來了,難怪蕭涼非說境裏才是他的家,境裏對他而言才是真實,好家夥,他說的全是實話。
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麽,其實境裏的規則對他不會有太大的影響,難怪他輕而易舉突破記憶鋼印,原來是身份加成,這樣一來的話更棘手了,人家自己不願意出去,他們根本毫無辦法。

顧徵西問:“化妝師怎麽回事?你們救他時,他把自己的牌子扔了?”

林暮無辜道:“我們找到他的時候,他就已經這樣了。”

旁邊的蕭涼毫不在意哭泣的靈犀,那在他眼中就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兒,而在這個虛幻的境內,還有一個女愛豆靈犀,他現在愛的是那個靈犀,並打算在這個境裏和她官宣,長相廝守。

如果大家都是怪的話,那就沒有任何阻礙了,他們可以一起永遠留在這個境裏當npc,看其他入境者一起融入我們的世界,把這個境繼續擴大下去。

蕭涼摘下自己的胸牌說:“我不打算出去了,把我的胸牌給他吧,也許還能救他一命。”

顧徵西突然想起什麽,上午和陳越去檢查制片房間,自己撿了一塊兒制片的胸牌來著,他立馬掏出來給化妝師別上,說:“你那塊還是自己留著吧,我怕你以後後悔。”

這時,蕭涼的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,電話傳出女愛豆的聲音:“導演,你不是約好了下午請人家喝咖啡的嘛,怎麽還不來?不會放我的鴿子吧?”

蕭涼語氣溫柔地回應她:“你放心,我這裏的事馬上處理完,五分鐘內保證過來,你放心,我不會走的,我答應過你,會留在這個世界的。”

女愛豆為了挽留他,語氣極為露骨:“導演,晚上我還想去你房間討論劇本,你會給我開門的哦?”

蕭涼背過身,往旁邊走了幾步:“你不是有我的房卡?”

女愛豆:“可是你晚上八點就睡,我刷房卡進去,你睡的和死豬一樣,所以,今天一定要你給我開門!”

蕭涼想,今天他們就都要出去了,境晚上八點睡早上八點起的限制應該就沒了:“好好,我親自給你開門。”

女愛豆:“麽麽噠,晚上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哦。”

蕭涼:“我保持期待。”

蕭涼那邊通電話,顧徵西這邊還在商量。

林暮:“我算是知道蕭涼為什麽不出去了,這女愛豆有點兒東西,不知道,如果我□□蕭涼的話,會不會有效果,他好像還挺喜歡我演的陳越,我可以為蕭涼哥獻身。”

景逸:“如果蕭涼留在這兒是因為這裏還有個像靈犀的女愛豆,那如果我們把那個女愛豆殺了呢?”

陸錦:“我已經翻了一圈兒我的道具了,找到一個回心轉意錘,用這個把他往死裏敲,他有回心轉意的可能嗎?”

林暮:“你對蕭涼哥的武力值還是沒有清晰的認識,別說我們幾個圍攻他了,他能奪了你的錘子,把我們五個敲地回心轉意,不再救他。”

顧徵西緊盯著八號的變化,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,把關於化妝師的記憶覆蓋成制片兒的,然後徑直越過了這些陌生人喊:“導演,他們說轉場轉好了,去安南山準備拍宋清清和顧徵西的夜戲。”

蕭涼掛了電話,問制片:“我叫他們把劇本裏靈犀和陸錦的吻戲以及動作戲都刪掉,他們的新劇本改好了吧?”

制片:“吻戲全部刪了,動作戲已經找好替身了,到時候拍幾個朦朧的遠景帶一下。”

蕭涼說:“不行,靈犀是人氣女愛豆,有這種戲會破壞掉她的清純人設,按我的來,全刪掉。”

八號有這種變化,其實在顧徵西的預料之中,他不會天真到覺得換個牌子就能救下八號,那大家幹脆直接換牌子就好了。

給八號制片的牌子,頂多讓他不發瘋,以及讓夜裏的怪不要殺他。

如果不能讓他恢覆自己現實裏面的身份,這塊兒牌子也能讓他融入這個境,以後在這個境裏以npc活下去。

這也是這個境這麽熱鬧的原因,它已經困過這麽多人了。

制片接了個電話,說:“導演,車在外面等著了,劇組那邊,靈犀姐在催你了。”

蕭涼轉身和制片一起準備離開,卻還是對靈犀回頭:“和他們一起回去吧,我不打算出去了。”

靈犀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阻止他離開的腳步:“你什麽都知道,對嗎?”

蕭涼不說話,也沒有掙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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